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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时娱乐客户端·思想茨维坦托多罗夫 | 义务与快乐

作者:匿名 时间:2020-01-11 11:42:55

天时娱乐客户端·思想茨维坦托多罗夫 | 义务与快乐

天时娱乐客户端,2015-11-20 茨维坦•托多罗夫

节选自《不完美的花园:法兰西人文主义思想研究》(托多罗夫学术译丛)

[法]茨维坦•托多罗夫,周莽译,北大培文出品,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。

文章转载自“阅读培文”微信(id:pkupenwin)

怎样行事才能满足良知的要求?在设定人的天性不是邪恶的而是中性的,或者不如说是不确定的之后,卢梭想象出一种善的双重形式:人可以到达善,或者通过遵循自身好的倾向,或者通过战胜邪恶。第一条道路是善良之路:就是服从于(一部分)天性。第二条是义务与美德之路:人们服从意志的指令,人们克服自己天性的另一部分。所以,一方面,善良的人“通过奉行公正而顺应自己的天性,而恶人通过敌意来顺应自己的天性。满足让我们向善的爱好,这是善良,而非美德”(《致弗朗基埃书信》,1142—1143)。另一方面,是有德行的人:“美德不仅仅在于公正,而且在于战胜自己的激情,主宰自己的心。”

卢梭对于这二元选择中的两项不总是持有同样的判断。人们可能会说,在纲领性的文字中,他偏爱美德,而不看重善良:善良是不确定的,因为它来自于我们之外,美德值得信任,因为它是我们自己意志的产物。“善良的人只有在他乐于这样的时候才是善的,在人类激情的冲击之下,善良会被打破,会消亡;仅仅是善良的人,他只是善待自己。”相反,有德行的人是在了解原因的情况下行事,因为他的意愿是好的;他值得因自己的行为得到赞许。卢梭思想中道德的这一侧面,康德后来将之加以系统化。

但是,在另外一些时候,特别是在更为私密的文字中,卢梭对本性的善良比对意志的美德表现出更多好感,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种遗憾,惋惜美德总是代替善良。他想象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,他行善是由于自然倾向而非因为义务,卢梭评论说:“他善良是因为天性使然;他行善是因为他这样做幸福:但是,如果涉及的是打击他最珍视的欲望,撕裂他的心去履行义务,他还会同样那么做吗?我对此表示怀疑。自然法则,它的声音至少达不到那么远。必须要有另一种法则来主导,必须让天性噤声。”当善与自己的快乐相反,必须要让义务来代替天性;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冲突中。此处,卢梭更信任我们的善良本能,而不是强加的美德。“自然本能肯定比美德的法则更加可靠”,他这样写道。只要听凭我们自身的自然的善良做主,与通过美德得到的结果相同,甚至更好。

在《漫步遐想录》中,卢梭在这一方向上走得很远,以至于他走出了人文主义的框架。他不再确信他的倾向是好的,但他仍然决心服从这些倾向。现在,他准备放弃对善良的奢望,满足于欲望的简单满足给他提供的幸福。“在我所处的情况下,除了在一切事物上都遵从自己的不加限制的倾向,我不再有其他行为准则。明智的办法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讨自己喜欢的事,除了我的兴趣别无其他规则”。但是如何肯定讨自己欢心、满足自己倾向的东西同样对他人是合理的,而不仅仅是对自己?采用一种纯粹个人的标准,这可以确保人的经验的质量,却不能告诉我们关于美德的任何东西:此处,卢梭立身于“善与恶之外”。

但是,他想从这种态度中看到“大智慧甚至大德行”。然而,没有什么东西来支持这种要求。个人可能因不加限制地将自己交付给自己的倾向而感到幸福;他却无法在不预先改变词义的情况下为自己要求智慧和美德这些词。实际上,卢梭在这里拒绝追求道德,而是致力于追求一种生活艺术。他知道两者并不一定相辅相成。比如在《爱弥儿》的一个段落中,他苦涩地写道:“一个幸福的人的样子不是引起其他人的爱,而是引起他们的嫉妒。”怜悯是人自然有的东西,但是如蒙田所言,嫉妒和恶意的快感同样也是;我们不一定不更愿意看到周围的人全都不幸而非幸福。如果情况如此,我们还能信任我们的心和我们的选择吗?只要预先宣布自然倾向比那些舆论产生的倾向更加可取就足够了吗,我们确定总是能够区别出两者吗?这样的立场与个人主义者的立场不再有什么区别。

此处,卢梭面对着确定欧洲道德思想史的格局的一个重要的二元对立,即幸福与美德的二元对立。我们已经遇到过一次,它帮助我们定义个人主义者的生活艺术;我们主要从中记取它关于群居性的内涵。这里我们要从它本身来重新看看这一二元对立。古代的道德旨在与自然的和谐,其目的是幸福。对于基督教道德而言,天性受到原罪的影响,基督教道德渴望的是善。或者应该这样说:每一次都是这两项中的一项服从另一项,对方充其量是个可选项而已;但是,每次两者的等级关系是不相同的。这里是美德获胜,那里是幸福获胜。在这两种传统的每一种内部都同样能够找出这一对立。比如斯多葛派的主张如果简化到极点,就变得与基督教接近,那就是:美德即幸福,你们要有德行,你们将会幸福。犬儒派的主张则相反,还有犬儒们的现代弟子,即个人主义者与功利主义者:幸福即美德,除了渴望幸福的德行别无其他美德(从这个角度看,蒙田是个犬儒派)。

卢梭了解这两条道路,他可以借取任何一条。他如下表述了第二条道路:“做个义人,你将会幸福”;“行善”仍旧是一种“享受生活”的方式。但是,这种逻辑关系并不明显,卢梭知道善良和美德并不足以幸福;只是如果没有这些,人肯定不幸福。“美德并不给人幸福,但是只有美德才教人在得到幸福的时候享有幸福”,他在给德·奥弗维尔(d’offreville)的书信里这样写道。第一条道路更接近《漫步遐想录》中的道路:我享受生活,所以这是正当的。

当这种二元对立表现为在全部和乌有之间选择,那么便存在某种不尽如人意的东西。将这两个选项分别来看,人文主义者无法从任何一项中得到满足。将个人的幸福变成终极目标,这就是忽视人类的共同生活。但是,要求人服从义务和美德,这意味着不太多考虑个人的自主。同样不可能逃避两个选项中的某一项。放弃美德、义务、意志,这是危险的:并非我们所有的倾向都是好的,必须对它们加以控制,这种控制要考虑到他人的利益,也要考虑到自身利益。但是,另一方面,放弃幸福,即放弃对善良的珍视,总是努力战胜自己的激情,这也不会更能让人满意;除非我们得出这种矛盾的结论,认为只有恶人才可能是有德行的:因为善人没有任何东西需要克服!

此处,如同对于自然与人为之间的关系(而且出于相同理由),人文主义的立场不是选择某一项,而是超越于选择本身。这如何可能呢?康德的一个表述提到这种对平衡的追求,这也是卢梭渴望的,虽然卢梭并不总能意识到这一点:“伊壁鸠鲁想要赋予美德某种动机,他剥夺美德的内在价值。芝诺(zénon)想要赋予美德某种内在价值,他却剥夺它的动机。只有基督赋予美德内在价值和动机。伊壁鸠鲁教人们追求幸福,而不一定要特别有尊严。芝诺教人有尊严,而不以幸福为目的。基督教人幸福,同时有尊严。”

美德与幸福之间、义务与善良之间的张力在爱之中得到解决。卢梭写道:“对自己的爱以及友谊(即分享对自己的爱)除了启发爱的那种感情别无其他法则;人们为朋友做一切事情,就像为了自己,不是出于义务,而是出于快乐。”(致索菲·德·乌德托的书信,1757年12月17日)快乐,即爱中的幸福,它通往善。通过他对爱的阐释,通过整合天性与自由,卢梭还可以设想善与幸福的结合:爱让人幸福,同样爱产生善。享受本身不是善,但是善可以变成享受:比如在爱之中。此处,人不再是孤独的,同时他不违背自己的倾向。必须爱自己才能接受自己和接受世人:这是《漫步遐想录》所探索的道路,也是蒙田所走的道路。必须倾向于利他主义而非自私自利,必须渴望美德,如同《爱弥儿》所教导的那样。但是,还必须了解我们需要爱他人,他们的幸福造就我们的幸福。

通过将你作为我的行为的终极目标,人文主义对爱的观念与道德的观念相会合;但是,道德是束缚,而爱是快乐。蒙田早就指出过爱的主宰可能超越义务的道德:“某些朋友们的团结真的很完美,这种团结让他们失去了对某些义务的感觉。”区别这两种力量的不是它们的目的,而是它们的作用领域:人们只可能爱某些个人,而人们却可能对所有人都具有道德。私人生活与公众生活各有其原则;必须将两者协调,而不是混同;让它们互补,而不是冲突。区别这两种力量的,不是它们的意义,而是它们的存在方式:道德属于意志,爱却不是。这便是为何要用道德来弥补爱。但这也是人不应有任何“骄傲”的原因:人永远无法完全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,因为他永远不能控制他的爱。如果人的行为完全隶属于意志,那么控制了意志就足以产生一个符合预定计划的新人。但是,卢梭是人文主义者,而非唯科学论者;他不相信人是无限可塑的材料,人既非由自己掌握(一切都是意志),也非由上帝掌握(意志是乌有)。人是双重的,或者说是混合的;他必须有道德和爱。

善意既非自然,亦非人为;善意在于培育我们身上既存的东西。因为发现自己是群居性的,人感到有感情寄托的需要。因此,爱与友谊是人的构成成分。这便是为何在对真实性的要求与对美德的要求之间没有矛盾,两者皆存于卢梭的思想之中。真实的人,即首先对自我忠实的人,他并不因此是孤独的,也不是自私自利的:为了真正成为自己,必须经由他人;没有了依恋,人就不再真正成其为人。有可能在真实性中消亡的不是卢梭思想中的有爱心的或者德行的人,而是萨德思想中的自私自利的人。通过爱,人们不是在牺牲自己的存在;人们是在成就自己的存在。

但是,通过爱一个人,我爱他胜过他人,我也想让他爱我胜过他人。“随着爱和友谊而生的是纷争、敌意、仇恨。”但是,道德行为本身同时由此而来:“从爱与恨的情感中产生出最初的善与恶的概念。”人们明白为何教育如此重要:构成我们的那些激情本身既非善亦非恶,它们只会变成善或恶。

天性和意志,必然与自由,它们是可以调和的。人是一种不完全确定的存在,潜在地能够变成善的、恶的。一切皆有可能,没有什么是完全肯定的。不应该反对天性,也不应该服从天性:必须从天性中做出选择,引导天性。向善的倾向存在于我们,但是如果不加以培育,它就会枯萎和死亡。“自然与秩序之永恒法则是存在的。它们为智者充当着实际的律法;它们是由良知与理性镌刻在心底的;为了获得自由就必须服从这些法则。”奴役与自由在此找到某种一致。

主编:宋峸 || 本期责编:小悦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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